離魂

 

第十八回:計劃開始

「小朋友,你叫什麼名字?今年幾多歲?住在哪裡?」傑克細聲向坐在調查廳中的一位少年問道。

「我叫莫特傑克,今年九歲,住在第六街市公所中心。」少年戰戰兢兢地回答。

「我問你幾條問題,請認真地回答,你所提供的資料將會對我們的一項調查起著極大的影響力。」傑克略為頓了一頓。然後繼續問道:「在十月四日早上八時三十三分,你曾到過奧爾良餐廳,曾放下一個炸彈,請問這些是否屬實?」

「局長先生,你說得全對,我不單止曾到過奧爾良餐廳,亦曾放下了一個旅行袋,但是我並不知道那裡藏有一個炸彈,而且我對該爆炸案絕對毫不知情。」小傑克眼有淚光,像有無比委屈,向大傑克哀道。

「據你的身份資料顯示,我們警方相信你並不是什麼歹徒,我們亦有理由相信,你不懂得弄什麼炸藥之類的東西,但是你放在餐廳門前的旅行袋確實藏有一枚炸彈,這實在是鐵一般的事實。你可以仔細地解釋一下吧?」傑克局長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紙巾,向小傑克遞過去。

傑克接過了紙巾包,說道:「當日,我正在繁華街附近的足球場上與數名同學玩耍。突然有一名男子,攜帶著一個黑色的旅行袋,向我們走過來。當時我站的地方剛好跟他最為接近,他便向我前來,吩咐我將該旅行袋放在奧爾良餐廳的門前,跟著,他便給了我十塊錢,作為酬金。出於一時的貪念,我不假思索地取下了那個旅行袋,趕快地將袋子送出,當我將袋子放下,我立即便離去。可是,不出三分鐘,在餐廳的那處,便傳來爆炸聲。」小傑克開始慌張起來,「局長先生,我的說話是千真萬確的。」

「小傑克,若果請求你替我們認人及拼圖,你願意嗎?」傑克局長問道。

「我願意。」小傑克立道。

我沒有跟著他們進入認人房,因為我知道認人的過程非常複雜,需時甚久,慢則三句鐘,快則也要一小時。於是,我跟傑克道別,自己卻爭取時間,返回教授的大宅去,希望尋回綁架當日遺下在大宅客廳中的那塊石刻。我的計劃是取得那塊石刻,才再返回警局,因為我相信一來一回,時間剛剛沒有浪費。返回警局時,我可以立刻看到小傑克的拼圖結果,這樣的安排使我不致浪費一分一秒。其實我對拼圖和認人結果,沒有抱太高的期望,即使是拼出一個三頭六臂的怪人圖像,我也不能付出太多的幫忙。但是,我仍想返回警局,看過究竟,因為那個拼圖結果可能會令我產生興趣,因為若果是一張醫生或博士的人像圖,謎底便會打開。

駕車前往教授需要足足三十分鐘,沿途經過當日發生爆炸的奧爾良餐廳。昔日的奧爾良餐廳是一等一的著名食店,現在望著牆壁的灰黑,一片頹塘敗瓦,靜得駭人的景象,使人感到十分惋惜,慨嘆歹徒為了除卻黃力及我二人的性命,不惜大動炸藥,令其他人受到傷害,心中難免為不幸者而默哀。

車子很快便要到達目的地,在腦海中,我正考慮到另一項計劃及行動。石刻一拿到手,我便可以獨自去蒙岡岩洞走一趟,希望有所發現。

那塊石刻應該還在大宅中。當其時,我拿著它細看了一回,然後把它放下,在大廳的桌上,不一會教授站了起身,向露台那邊走去,在露台上一個櫃的抽屜裡,取出了一個小盒子,就在這個時候,露台處突然出現一名矇著面的人,將他擄走。

若果幸運的話,他的姪女露絲應該還在大宅之中,那塊石刻也應該在她那裡,我必須請求她幫手。一路上,我竭力地想出一番甜言蜜語,希望她能借出那塊石刻,好讓我在蒙岡岩洞探索一下。

本來的計劃然而觸礁。

我一到達大宅,露絲焦急地向我詢問有關她的叔父的情況,我亦婉轉地安慰她一番。至於那塊石頭的去向,她竟然說不清楚。幸好,在我苦苦哀求,及誇大出事情的嚴重性後,她才肯說出石刻的所在,原來她一直把它收起。可是,要借出石刻卻有一個條件,就是要跟我一起去探索究竟。在無可奈何之下,我終於應承了她。於是,我們一起帶著石刻,返回警局。

甫進警局大廳,我已感覺得到氣氛有點兒古怪,眾人一該人等,默不作聲,及至待我詢問拼圖結果時,馬榮占士才扮了一張鬼臉,搖指局長的房間。我敲門逕自內進,看見傑克局長,面如元壇,口中正咒罵著誰似的,桌上放著一張拼圖,看上一眼,我也忍不著笑聲。身旁的無知少女露絲,卻感到其妙莫名,對著拼圖說:「局長先生,這是你的自畫像嗎?」

待續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