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魂

 

第十二回:珍妮苦惱

「對不起,早知如此,我是不應提起你的傷心事的。」我神情有點懊悔地說。

「沒關係,反正我承受得來。」黃力閉上了眼,似是不想給旁人看出他紅了的眼眶。

「其實,這也可算是一宗意外,任何人也或許猜想不到這件事情的發生。試問,這麼細小的刀子,又教誰能輕易察覺到呢?若果我是你,我也許跟隨你的做法。」我繼續安慰他說。

「夠了,夠了,不用繼續給我安慰。正如我曾經說過,我承受得起便是。妻子離開了我們既成事實,亦早已在我的腦海中消化,我現在唯一擔心的,只是珍妮。雖然她已經亭亭玉立,長大成人,而且學有所成,但是對於三年前的這件事,她仍然感到萬分悲傷,對我的所作所為仍舊耿耿於懷。我們的關係始終無法如舊,表面上,她也對我沒有什麼,但是在她的心坎底處,仍是對我十分之不滿。」

對於黃力當時稍為魯莽的做法,我的心底其實也有一點感慨。事實上,黃力的確做錯了一點,若果他能小心及謹慎一些,即使讓基斯逃脫,也總好過令其妻枉死。然而,事到如今,責備已是無際於事,反正,事情己成歷史,安慰及解決問題才是上策。

「在適當時機,當我遇上珍妮時,希望我可以幫你向她解釋及安慰一下。我真的不想看著我的好友,因為家庭問題而懊惱下去,煩悶終身。」

「希望她可以漸漸原諒我吧。」

黃力好像鬆了一口氣,我們彼此繼續喝了些咖啡。

黃力問道:「你的太太呢?身體好嗎?」

「不提還算好,一提便火滾。若不是為了這件事,我想我們兩人已快快樂樂地享受二人世界,浪漫一番。本來我正想跟我的太太到巴黎渡假,豈料...。現在,我只擔心她仍然怒火中燒。」我對著黃力,表示出極度不滿地回答。 我面向黃力,扮了一個鬼臉,伸出舌頭,扮出一個死狀,二人不禁捧腹大笑。

仔,不用過份擔憂,這沒有什麼大不了。以我所看,嫂嫂一向為人和藹可親,善解人意,她應該不會因此事而發怒的。在我的記憶中,這種事情又不是第一次,你可否記得,在數年前,我和你一起合作的時候,你何曾不是謬謬然便跟她道別,正所謂司空見慣,嫂嫂是大方得體的女中豪傑,又怎會等同婦孺一般見識呢?」

「你錯了,表面上,我和她是水乳交融,但在很多事情上,我們經常產生磨擦,彼此因意見不合而鬧翻的情況,不下數十次。正所謂家家有本難唸的經,你都是不能盡理解的。」我說道。

「又正所謂父妻之道,貴乎真誠,諒解及遷就,這是世人的金石良言,本人的肺腑之話。」黃力反駁地回應。

「又正所謂說易行難,你也是過來人,我相信你也清楚吧!」我頓覺一片無奈。

說罷,我倆皆同時不約而同地長嘆一聲,我們轉頭面面相覤,凝視對方,相望而苦笑。 喝過咖啡,黃力要返回警局,將整天所發生過的事情向警局交代。我離開了咖啡店,往書店取回行李,再返回酒店,洗過澡,便蒙頭大睡。

突然,一把男子的叫聲將我喚醒,是教授的叫聲。他在大宅的花園內,醫生及教授在他身上拉扯不下,而教授瘋狂呼救。我立即從床躍起,三爬兩步,衝了出去。我一手將醫生推開,醫生哪裡抵擋得住?她向外退了幾步,失足跌了一交,身子翻滾出去。在差不多同一時間,我用手將教授的手腕輕輕一扣,剛好按在他的麻痺筋,他的手一軟,給我將他的手反到去他的背面。他連忙叫苦連天,跪在地上,發生痛苦的呻吟。

只見教授精神豁達,向我微笑道:「多謝你,高繼能先生。」說罷,他整個身子騰駕起來,完全似是沒有重量的,慢慢凌空飄起。他還笑著說:「高繼能,不用感到奇怪,因為你見到的只是我的靈魂,哈哈哈哈..!」

我立時發出驚心動魄的叫聲,這個叫聲才真的把我喚醒了。好笑的是,原來我在做夢。

待續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