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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魂
第十一回:瑪莉之死
正如黃力所料,基斯趁火車進入山洞之際,急速地爬了下來,穿越一扇窗,恰巧進入一個沒有乘客的洗手間裡。他趕緊將門關上,四周查看,竟然得到幸運之神的眷顧,被他發現一件乘客遺下來的白色外套。他立即脫去上身的外衣,換上新的外套,把舊的拋出窗外,他再戴上一副墨鏡,斯斯然向十號車箱走去。雖然正值聖誕節假期,但是該班列車仍然是沒有完全滿座,他幸運地發現一個空置的坐位。 「請問小姐,這裡有沒有人坐呢?」他以極禮貌的語氣向坐位旁邊的一名乘客問道。 他向那名女子身上打量一番。那名女子,年約三十,紅色頭髮上束著一隻花飾。 在回答基斯的問題時,在她塗抹了粉紅色口紅的嘴巴裡現出了明明灝的牙齒:「先生,沒有任何人,你可以隨便坐下。」 基斯坐了下來,深深呼吸了一口氣,他正在等待逃亡的時機。因為他知道,只要再等候多約莫五分鐘,待火車在奧林市車站停下來的時候,他便可以安全地脫身,擺脫警方的追捕。 基斯摸一摸腰間,知道自己還有另外一把手槍,便安心地點了煙,呼出一個個煙圈。這個時候,基斯已別無選擇,他只希望警方在停車之前仍然未能將他找出來。他也計劃到,即使在停車之前將他發現,他身旁的那一位女子,將成為他的擋箭牌。 「我們是邁阿密的警員,我是黃幫辦,現在需要你們的合作,請取出你們的身份証明,以待我們檢查。這只是一般性身份檢查,請大家給予我們協助,多謝與邁阿密警方合作。」 「為什麼又要檢查?」各人皆議論紛紛。 「你們剛剛才查看過了我們的身份証,這才不到十分鐘,為什麼又要再查?這是什麼意思?究竟發生什麼事?」 車箱內揚起一片喧嘩之聲,乘客的埋怨聲不絕於耳。好不容易才完成了一個車箱的重複調查,下一個車箱就是最後的一個,也即是第十號車箱。黃力與馬田從車箱的另一端進入,剛剛與基斯的位置相反。基斯向窗外看,車子剛好越過車站的月台。 「為什麼不停車呢?」基斯心裡亂成一團,冷汗直標。 「為什麼不停車?」有多位乘客鼓譟地罵道。正當怨聲載道之時,車箱內發出了緊急廣播:「各位乘客請注意,因為奧林市車站月台出現問題,本班列車將會在十五分鐘後再次進入車站。希望各位乘客原諒!」 基斯知道這是黃力的安排。本來輕鬆自如的他,現在竟感到十分恐懼。大難臨頭之時將近,他必須小心地作適當的應變。突然,從他的耳邊傳來「咯」的一聲笑聲。他看見身旁的美麗女子,朝著前方的警員看去。他感到非常莫名奇妙,因為每人都在埋怨警方的調查,埋怨列車的安排的時候,竟有這名女子,不但沒有埋怨,反而看著黃力,發出會心微笑。 「她...她必然是黃力認識的人。」他心裡想著。 基斯迅速地思考著如何部署下一個計劃,他不由心地將手放在腰際的槍柄上。那是一枝二點七五口徑的左輪手槍,射程有一百米之遠。他想到另一個計劃,就是等待兩名警員移近,在他們沒有防範之下,快速地及恨恨地將他們轟掉。雖說是身經百戰,無比老練,無疑在此刻,假裝鎮定的他,也被額角流出的汗水出賣了。 「這是最後的一卡車箱,基斯必定在此。」黃力心裡想。 「請從速拿出証件,然後向我身後的車箱離開。」黃幫辦向各位乘客大聲地說。 黃力及馬田取出了手槍,緊握在手。每位乘客,包括基斯也非常驚慌,有很多人都趕緊地離去。原先,基斯欲向兩名警員射擊,但是現在已改變了決定。因為黃力與馬田已有手槍在手,槍戰之中,也未必可以全勝。位於身旁的女子,仍然抱著微笑,他知道這是最好的時機。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,取出手槍,向馬田的胸口發射了一顆子彈。只見馬田應聲倒地,胸膛中槍。他躺臥在地,轉眼便沒有動靜。黃力在喧嘩中,指向基斯。正欲拉開保險掣,向基斯還擊的時候,卻發現在基斯的身前,有一名女子將他半遮蔽著。基斯一手摟著她的頸項,一手用槍指向著那名女子的太陽穴。黃力不敢輕舉妄動,令他更加煩惱的是,那名女子不是別人,而是他的妻子,瑪莉。 「阿力!」瑪莉已經害怕得不能多說一句。汗與淚水已將整個美麗的面容無情地毀損了。本來,瑪莉到科羅拉多探望她的父母,一星期後才回來,但因為過於掛念女兒及丈夫,她提前數天歸來,欲給家人一個聖誕節的驚喜。可是,現在帶來的卻是驚,不是喜。 黃力迅速地向地跨出幾步,高聲叫嚷:「不可亂動,慢慢將手槍放下,你已經傷害了一位警員,而且你已經走投無路。」 「這是你認識的人,你忍心讓她死掉去嗎?掉下槍械,吩咐車長將車停下來,快一點。」基斯氣定神閒地回應道。 黃力感到十分懊惱,本來正是捕捉基斯的大好機會,如今怎麼能如此輕易地放棄呢?以黃力的性格來說,若果基斯身旁是別人,他會毫不思索地向基斯開槍。因為他對自己的槍法有十足的信心,他可以將基斯一槍了結。但是他卻不敢用他的太太作為賭注,那是太大的賭注了。 正在他們三人沒有對話。在一片沉靜,只有火車的開行聲音的時候,基斯感到在他的身後,有輕微的聲音傳出。他向後一看,發現另一名警員慢慢地穿越窗框,由車頂進入車箱。為免夜長夢多,基斯立刻向福斯發了一槍。黃力見基斯將槍管移離瑪莉,他便急忙地發出一槍。在十號車箱中,一時間,槍炮聲,驚叫聲,痛苦的叫喊聲,在混亂中湧了出來。黃力看見基斯身後的福斯,腹部中槍,倒臥在地,迅即便臥在一灘血水中,不能動彈。另一方面,血液亦從基斯及瑪莉二人之間濺出,基斯的頭部中槍,昏迷倒地,瑪莉的頸部亦出現一條紅色的裂縫,血液由裂縫湧出。黃力再有一千個一萬也估不到,在基斯另一手中,也暗藏了一把利刀。在他中槍之際,他向瑪莉揮了一刀,兩人差不多同時倒地。 「不要死,不要離開我們啊!」黃力心傷地抱著他心愛的妻子的屍首大聲的呼喊著。 待續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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